再次說明,

 

因為還沒完成,

 

這篇連載,不定期,不定時,不定量更新.^  ^

 

而且,能不能出書也是未知,就輕鬆地慢慢看,陪我慢慢寫吧!

 

 

 

版權所有,請勿翻印,謝謝!

 

 


 

【第三章】

 

 

    「娶她?!!」

 

    在長孫家的客廳裡,長孫浩東瞠目結舌,呆愕地瞪著薄敬言,整個人傻住了。

 

    這個深夜突然冒出來的年輕小夥子,在說什麼?

 

    根據這小子提供的手機錄影,他知道他阻止了綁匪架走無缺,多虧他,無缺此刻才能平安無事地坐在客廳裡吃著點心,沒有被那該死的女僕帶走。

   

       是,他感謝他,他原本已準備好一大筆錢當報酬,可是,這小子不要錢,竟然說…竟然說…

 

「是的,我要娶她。」薄敬言瞥了一眼正被僕人餵食著點心的長孫無缺,微笑且地再說一次。

 

「你…你要娶…娶…我們家無缺?」長孫夫人也驚愕得結巴了。

 

哪個正常又俊帥的男人會想娶無缺這種癡呆女?

 

除非這人腦子也壞掉了!

 

要不,就是心懷不軌。

 

愣了好半晌才回神的長孫浩東不悅地瞪著他,喝問:「你的企圖是什麼?」

 

薄敬言淡淡地勾起嘴角,盯著眼前這位叱吒商場,卻拿女兒智能毫無辦法的蒼老父親,輕哼道:

 

「別擔心我的企圖,長孫先生,我來自北京薄家,你可以去打聽一下,我的家勢可不比長孫集團差,不可能覬覦你們長孫集團的家產。」

 

坐在大廳一旁座位,原本被長孫家請來做法事的中年法師一聽見「北京薄家」,臉色微變。

 

「北京…?你…來自中國北京?可…可你的腔調聽不出…」長孫夫人更錯愕。

 

「我母親是台灣人。」他解釋。

 

「北京薄家?」長孫浩東擰著眉頭,這名稱他怎麼好像在哪裡聽過?

 

「你…是北京薄家的人…那個除厄師家族?」中年法師瞪著他。

 

「原來你也知道除厄師啊。」他衝著他一笑。

 

「除厄師?」長孫浩東怔了怔。

 

「浩東,是…那個除厄師嗎?之前黃董夫人曾大力推薦,說北京有個專門替人除災解厄祈福的家族…」長孫夫人轉向丈夫。

 

長孫浩東猛然想起,就在不久前的一次大陸台商聚會時聽見大家在熱烈討論「除厄師」,據說那是北京一個非常古老,也非常厲害的『法師』家族。

 

這家族血統中流著純正的古代國師血液,因此代代都有繼承高強法力的子孫出現,這些擁有法力的,就被稱為除厄師。

 

其中,法力最強大的,便是他們的宗主。

 

傳言,他們代代的宗主統領著這批除厄師,穿梭陰陽兩界,是妖鬼的剋星,只要請得動他們出馬,任何詭奇陰邪的事都能解決。

「你這小子少在這裡胡說八道了,北京薄家的除厄師個個法力超凡,深居簡出,只有接案子時才會出現,怎麼可能會跑到台灣來,甚至跑到這裡來求婚?」中年法師譏諷輕蔑地盯著薄敬言。

 

「哦,看來你這個外行還挺了解除厄師的。」薄敬言揶揄地笑了。

 

「你說什麼?什麼外行?你又懂多少?」中年法師氣呼呼地斥道。

 

「嗯,我懂得還真不少。」他又笑。

 

「你這專門行騙的臭小子,快點滾吧!否則別怪我施咒對付你。」中年法師以手中的法器指著他,怒聲吆喝。

 

他面不改色,依舊淡定瀟灑地端起茶,輕啜一口,才挖苦地道:「行騙的是你吧?長孫大小姐的毛病又不是中邪受驚,你卻佈了個不倫不類的驅邪小陣舞弄,實在太好笑了。」

 

中年法師愕然結舌。

 

他靠這陣式橫行了法師界幾十年了,從沒有人知道這只是個小小的驅邪淺術,這小子卻一語拆穿了他的把戲。

 

「長孫先生被你耍得團團轉,連他女兒也被你搞得不能吃喝見人,你這錢賺得一點也不心虛嗎?」薄敬言哼道。

 

「住口!你這來歷不明的小子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?看我不好好收拾你…」中年法師急斥,不停晃著手中的法劍,試圖恫嚇。

 

薄敬言不但不怕,反而起身走向他,道:「哦哦,真有趣,那就快讓我見識一下你要怎麼收拾我。」

 

「你以為我不敢?」中年法師虛張聲勢。

 

「你不是不敢,而是不會。」薄敬言冷笑。

 

「我不會?那就讓你瞧瞧我的厲害---」法師大喝。

 

「好哦,那我叫些陰鬼出來,快讓我瞧瞧你有多厲害。」薄敬言詭笑地說著,手指一彈,倏地,幾隻陰邪惡鬼應他召喚而現身,在大廳裡四竄。

 

「啊────」僕傭們都嚇得驚聲尖叫。

 

長孫夫婦呆愕駭然,還沒反應過來,就聽見法師殺豬似地慘叫,因為那些陰鬼竟衝向法師,還將他的法劍奪走。

 

「啊─────」法師驚恐坐倒在地,臉色慘白,全身發抖。

 

「大師,你在幹嘛?你不是很厲害嗎?快鎮鬼收妖啊!」薄敬言諷刺地道。

 

「鬼….鬼…」法師嚇得結巴失神,完全虛軟無力。

 

長孫浩東夫婦和在場所有人這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鬼魅,簡直嚇呆了。

 

那些妖鬼因眾人的恐懼而壯大,更加囂張地撕扯法師的法袍,更將那把號稱能驅鬼的法劍摔成兩半。

 

其中幾隻甚至撲向長孫無缺,穿入她的體內做怪,她渾然不覺,仍傻傻地將點心塞滿整個嘴。

 

「無缺!」長孫夫人急聲驚喊。

 

薄敬言眉心一蹙,伸出五指一收,那幾隻折騰長孫無缺的陰鬼頓時化為煙塵,其他妖鬼則嚇得奔逃離去。

 

這一景象更令所有人匪疑所思,震驚失神,久久說不出話來。

 

好半晌,長孫浩東才喘口氣,瞪著他,問道:

 

「難道…你也是薄家的…除厄師?」

 

這小子太年輕了,也太帥氣了!而且一身的打扮就和那些注重外貌、追求時尚的型男一樣,怎麼看都和所謂的「古老家族」和「除厄法師」搭不上邊。

 

可是,剛剛那是怎麼回事?那些鬼影任他召來揮去,儼然怕他怕得要命,而且,不需法器,也沒見他唸咒,只輕輕動個手指,鬼影就全滅了。

 

重點是,在那一瞬,他全身散發出一股超齡且不尋常的魄力,震得在場每個人都呼吸一窒。

 

「是。」薄敬言微笑。

 

「可是……你這模樣一點都不像個法師。」長孫夫人驚魂未定地道。

 

「夫人,法力和外貌是一點關係都沒有的。」薄敬言溫文爾雅地笑了。

 

「但是…」

 

「你…難道是……那個…那個…」嚇成一癱爛泥的法師手顫抖地指著他,瞠目驚道。

 

「是哪個?」長孫浩東好奇地問。

 

「之前就聽說…薄家現任宗主…是個現年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…你…你該不會就是…就是…」法師驚抖地道。

 

「你…你難道是薄家現任宗主?」長孫浩東凜然地瞪著他。

 

「是。」薄敬言傲然一笑。

 

「我聽說…薄家宗主的法力是除厄師中最強的…」

 

「基本上是如此。」但也有例外。他咕噥著,突然想起了他母親。

 

「但我以為…法力強大的人應該是個長者。」

 

「年齡與法力也是無關的。」他嘲弄地道。

 

長孫浩東依然半信半疑地瞪著他,這個年輕人充滿了謎,令人看不透。但比起懷疑他的身份,他更懷疑的是他的目的。

 

「不論你是否是薄家宗主,我比較想知道,你為何要娶我們無缺?」

 

「是啊,你也知道,無缺她…她…和一般女人不同。」長孫夫人也道。

 

薄敬言看向長孫無缺,她正因一口飯嚥不下去,碎渣和著口水從嘴巴裡流出來。

 

「她的確和一般女人不同,但…她和我有緣。」他面不改色地道。

 

「有緣?」長孫夫人摟著自己女兒,不解。

 

「是的,很深的緣份……」

 

「這到底是什麼意思?」長孫浩東不懂他話中的玄機。

 

「你們只要知道,我欠她一份人情,這份情,我一定得還她。」他解釋。

 

「我們無缺從來沒出過門,你幾時能欠她人情?」長孫浩東擰眉。

 

「幾時嗎?」他說著嘴角慢慢浮起一抹令人玩味的微笑,然後,回答道:

 

「上輩子。」

 

所有人都傻眼。

 

難道這是指前世的姻緣?

 

太不可思議了!

 

但長孫浩東卻沒因此失去理智,他沉聲地道:

 

「就算你們前世有緣,但現在她只是個癡傻的孩子,你如果是為了還人情才娶她,我勸你還是算了吧!你娶了她之後,她就成了你的負擔,還得負責照顧她到死,這種累贅,沒有強大的愛和財力是做不來的。」

 

薄敬言犀利地看著他,心想,這個長孫浩東真是一個好父親哪!

 

長孫無缺投胎在這種好家庭、好父母,很多人一定會認為她是幸運的,可是,誰又知道在這個幸運背後,暗藏的是什麼惡毒的心思呢?

 

一個美好富裕的家勢,良善多金的父母,這種大部份人盼了幾輩子都盼不到的福氣,偏偏給了一個癡呆女。

 

為什麼?

 

哼,其中緣由,只有他才知道。

 

因為,要進這個癡傻軀殼的,原本應該是他啊!

 

這個胎,是閻王特地為他準備的,那隻千年老魔的目的,就是要他看得到,卻享受不到。

 

他要他毫無尊嚴地活在一個連大小便都無法自主的癡女身上,要他難堪地白活一場。

 

更歹毒的是,這長孫家族十年之後氣數必盡,財富崩盤,瞬間沒落,到時,他會從雲端摔進地獄,淪為沒人要的包袱,嚐盡破、敗、壞、窮,受折磨地慢慢度過八十年的時間。

 

這心計,太狠也太惡。

 

可最後,卻是這個鬼奴代替了他。

 

是她在生死簿上的那一筆,挽救了他悲慘的未來。

 

他因此逃過一劫,但她卻成了代罪羔羊……

 

在地府陰風乍起,忘川興波之際,她和他交錯的命運之輪悄悄起動,那一瞬,他就暗誓,不會任由她白受這個罪,此生等於是她幫他換來的,這重大的人情,他一定會還的。

 

「這是我和她之間的恩怨,對於她,我責無旁貸,而她待在我身邊,對她來說是好事。所以,請放心,只要你答應讓我娶她,我會好好照顧她的。」他轉頭盯著長孫無缺,嚴肅地道。

 

「我要怎能相信你?萬一無缺跟著你反而受苦…」長孫浩東並不信任他。

 

「她現在就已經很苦了,你們以為讓她吃好穿好,她就快樂了嗎?」他冷哼。

 

如果她靈性有知,該會懊悔到人世走這一遭吧?千求萬求成為人的心願,卻落得如此下場,她情何以堪?

 

長孫浩東一陣啞口,無言以對。

 

沒錯,光是看著自己女兒如此,他都痛苦得要命了,何況是她本人?給她吃好住好用好,被像洋娃娃一樣照顧,有什麼用?她全都感受不到啊!

 

「重點是,你也無法照顧她到老了。」他接著又道。

 

「什麼意思?」長孫浩東愕然。

 

「長孫集團興盛之日已過,未來十年,財富轉眼成空,恕我直言,你這兩年起就已官司纏身,接下來恐將貧病交迫,再也無暇顧及你女兒。」他的斷言令人發毛。

 

長孫浩東臉色一變,駭然不已。

 

長孫集團這兩年的確已出現警訊,但這是極機密的事,這小子怎麼會知道?

 

「她命中本無姻緣,注定孤獨,癡愚,空茫,羞辱地度過一生,死後什麼也不會留下,無感,無情,毫無自尊可言。你們,要眼睜睜地看她就這樣可憐地活到老死嗎?」薄敬言再道。

 

長孫夫婦臉色蒼白地看著長孫無缺,兩人眼中都含淚。

 

「可是,如果是命定如此,還能改變嗎?」長孫夫人擁摟著長孫無缺,泣問。

 

「我可以幫她改變命運,只要她嫁給我。」薄敬言正色道。

 

「你要怎麼改變?」

 

薄敬言走向長孫無缺,拉起她僵硬的手,緩緩地道:

 

「我會讓她繁衍後代,子孫綿延。」

 

 

          ***

 

 

    北京薄家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!

 

    所有的人,包括各個長老,除厄師,薄家的每個成員,都集中在薄宅寬敞的中式大廳,瞪著他們年輕的宗主……

 

    以及,站在宗主身旁那位怪怪的、不正常的、怎麼看都像個癡呆的女子。

 

每個人的表情都極致驚恐,沒有半個人發得出聲音。

 

就連宗主的父親,向來冷靜聰明又臨危不亂的戴天祈,也同樣錯愕得像被點了穴似的,傻眼呆立。

 

大廳裡,黑鴉鴉地站一堆人,卻安靜得出奇,彷彿大家太過震驚,震驚得連怎麼呼吸都忘了。

 

氣氛沉重得有如大難臨頭。

 

「你們怎麼了?長老,媽,我回來了,不開心嗎?」薄敬言故意笑問。

 

他不問還好,這一問,長老們個個氣得幾乎腦充血。

 

「宗主,你…你剛剛說什麼?」大長老抖著聲音再問一次,怕自己年老重聽,或者聽錯了。

 

「我說『我回來了』。」他笑。

 

「上…上一句。」大長老喘著氣道。

 

「上一句嗎?哦,我說,我已經和這女人訂婚了,我要娶她。」

 

場中所有人再次抽了口冷氣,還差點被冷氣嗆昏。

 

他們這位年輕有為的宗主偷偷去了一趟台灣也就罷了,居然還帶了一個新娘回來,而且,還是個傻傻的新娘…

 

這分明是要讓薄家的列祖列宗全驚嚇得跳出來!

 

「你別開玩笑了!」一聲厲喝從戴天祈的口中爆出,震得整個大廳嗡嗡作響。

 

他眉一挑,看著父親。

 

「我不是開玩笑,我是認真的。」

 

「你認真?你認真的話就不會拿你自己的婚姻當兒戲!身為薄家宗主,身負傳宗接代的大任,你的婚姻對你,對薄家,是件多麼重要的事,你不知道嗎?」戴天祈怒斥。

 

「我知道。」

 

「知道你還胡鬧?」戴天祈罵道。

 

「我不是胡鬧,我明白我的責任有多重大。」

 

「明白就好,你的終身大事不是你自己能決定的,我們已經幫你物色好幾個合適的對象了,你只能從她們之中挑選…」戴天祈直接道。

 

「但我只要她。」薄敬言轉身攬住長孫無缺的肩膀,打斷了父親的話,堅定宣稱。

 

所有人再次抽氣,實在想不出這個一直在傻笑流口水的癡女,有哪一點能吸引宗主。

 

「為什麼?」戴天祈問出了每個人心中的大問號。

 

「因為,我們薄家欠她一份人情。」他說著從口袋中拿出手帕,幫長孫無缺擦拭口水。

 

眾人的下巴差點掉滿地。

 

他們高高在上的宗主,不太喜歡和人觸碰的宗主,帶點潔癖和詭黠冷傲的宗主,居然幫那女人擦那噁心的口水……

 

「欠她人情?這是什麼意思?她究竟是誰?」大長老驚疑地問。

 

「她叫長孫無缺,是台灣長孫集團總裁的千金。」他介紹道。

 

「長孫集團?那個以電子業起家,現今跨足各大產業的著名集團?」戴天祈愕然。他是商界老手,長孫集團的名號他早有耳聞,可從來沒聽過長孫總裁有個智障女兒。

 

「是啊,長孫集團非常有錢呢。」他輕笑。

 

「宗主,你不會是看上她的家勢才要娶她吧?我們薄家這幾年來財力也不輸給其他任何財團,不需要做此犧牲…」大長老急道。

 

「犧牲?呵…大長老,瞧你說得好像我多麼委屈似的,我可是求長孫總裁求了好久他才答應把無缺嫁給我呢!」他揶揄道。

 

「求他?你還…求他?」大長老驚呼。

 

「是啊!你們都不知道他們有多寶貝這個唯一的女兒。」他摸了摸長孫無缺的頭,笑著道。

 

「呃啊…呃啊…」這時,長孫無缺發出了沙啞難聽的喊聲。

 

從剛才就被兒子驚嚇傻眼得變成石像的薄少春,本來就比其他的脆弱的心臟再也受不了刺激,突然咚地一聲,腿軟坐倒在地。

 

「少春!」戴天祈急忙蹲身擁住她。

 

「你看看你把夫人嚇成什麼樣子了。」二長老氣極敗壞地低吼。

 

「媽。」薄敬言走過去,伸手想扶起母親,卻被她打掉。

 

「你…你…你到底為什麼…一定要娶她這種…這種…」薄少春瞪著兒子。

 

「我說了,我,還有薄家,都欠她一份人情。」他正色道。

 

「什麼人情?你說清楚。」戴天祈擰眉問。

 

「說來話長,簡單地解釋,就是…我這條命,是她給的。」他盯著父親,緩緩地道。

 

眾人皆錯愕不已,薄家人都知道,薄敬言是應薄少春的「願力」而生,怎麼會和這個癡傻女子有關?

 

「你這條命,是你媽給的。」戴天祈怒斥。

 

「是啊,宗主,你是夫人求來的啊!是因為她,你才能出生啊!」大長老也急聲。

 

薄少春傷心地瞪著寶貝兒子,完全說不出話來。

 

薄敬言嘆了一口氣,道:「許多因果,不是表象看來那麼簡單,媽的願力再強大,若沒有無缺,我也不可成為薄家子孫。」

 

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戴天祈隱約聽出他話中玄機,沉聲問。

 

「箇中緣由,我不方便說明,但請放心,我絕不會做任何傷害薄家的事。」

 

戴天祈眉頭一擰,怒道:「不說清楚,就別想娶她,這件事非同小可,豈是你一個人就能決定?」

 

薄家宗主的婚事向來得經由八字相合配對,再選擇良辰吉日,怎麼可以隨隨便便說結就結?

 

「是啊,事關整個薄家命脈,怎能任由你一個人胡來?」眾長老們齊聲斥責。

 

他環視眾人,突然冷冷一笑:

 

「到底誰是宗主?」

 

「當然是你…」

 

「那麼,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?在薄家,宗主的話就是命令,是律法,不是嗎?」他瞇起俊眼,臉上掠過一絲冷厲。

 

大家心頭都沒來由地打了一個突,呆住。

 

「太久沒整頓了,看來薄家的紀律和秩序該好好重建一下。」他陰沉哼道。

 

老一輩的長老們都噤聲瞠目,沒人敢接話。

 

戴天祈則是凜然地瞪著他,微微閃神。

 

太像了!

 

雖然大家都沒說出口,但心裡想的都一樣,薄敬言從小就是個天才,智商超高,法力深不可測,四歲就展現了他除厄收妖的天份,他那懾人的氣勢,老是讓薄家人似曾相識。

 

而隨著薄敬言日漸長大,他身上那抹熟悉的影子就愈來愈明顯,不論是口氣,動作,還有眼神,都很像那個人…

 

那個讓人捉摸不透,詭譎陰險,法力強大卻英年早逝的薄家宗主──

 

薄少君。

 

迄今,許多人一提起他名字依然一陣悚然與感嘆。

 

「怎麼了?我說錯了嗎?」薄敬言掃過每張呆愣的臉,勾嘴一笑,那抹陰厲的神色頓時消失,變回他明朗的一面。

 

戴天祈蹙眉盯著他,道:「你沒說錯,宗主的話就是命令,但這件婚事得從長計議,何況你才二十一歲。」

 

「二十一歲已是成人。」

 

「那也不必急著結婚。」

 

「既然找到她了,她就必須和我在一起才行,我希望盡可能幫她找回主魂。」他盯著長孫無缺。

 

「主魂?主魂是三魂之中的天魂,縹緲無形無所蹤,你要如何幫她找回?」大長老驚道。

 

「總得試一試,我不能任由她癡呆一輩子,太可憐了。」他皺眉。

 

「敬言,你究竟和這女子之間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瓜葛?你一定要說清楚。」薄少春心急又憂慮地問。

 

他看了母親一眼,沉默了一會兒,才道:

 

「這樣說吧,如果不是她,此生,進入這個癡女軀殼的,就會是我了。」

 

全部的人都呆住了。

 

「她代替了我,成為癡人……」他頓了頓,看著眾人,嚴肅地接著道:「這理由,足夠我娶她了吧?」

 

大廳裡一片寂靜,沒有人再發得出聲音。

 

這理由太詭奇,詭奇到連見識過各種陰陽奇事的薄家人,都被震住了。

 

因為,薄敬言的話中隱隱透露出,他似乎是帶著記憶轉生。

 

帶著……

 

前世的記憶。

 

 

 

(待續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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